《板浦诗录注》跋语

《板浦诗录注》跋语


 


还有要说的话。弹丸之地板浦何以一时麇集了如此多的诗家或文化人,而这些文化人所创造的板浦文化又何以若流星划过夜空,瞬时骤然熄灭了?——今天你穿行于板浦的街面,会觉得它不过是一市廛蒸腾的庸常小镇而已。本土文化的瘠薄、外来文化对商业的过度依赖、以及自“五四”以来尤其是建国后的激进和跟风,更何况近年来魂不守舍的“推倒”与“重建”,已将板浦古、近代文化毁坏得几近荡然。——这也可能是个颇值得研究的课题,有兴趣者不妨一试。


翻阅入选本集的诗作,你也许会觉得诗人们即使是古代的一些民间业余的歌者,他们岂止是诗艺颇为纯熟?其作品亦折射有清一代至民国时期时代之学风与文人之情怀。且说他们的品格,譬如凌仲子的严谨至孝,月南先生的温柔敦厚,吴大先生的律己宽人,潜虚先生的忠谨尽职、淡泊仕途,乃至友瑟先生横眉拒任伪职的民族气节,无不令人击节。——也许学问与德行之浑然一体,理固宜然?此亦编著者捧读其诗所深感其发人蒙昧之处。抑或此即我辈之作为或以为乖张者——嬉恼无拘,违时癫狂,怀想狂介,而惜知音几希耶?虽然如此,每每捧读,或会心微笑,或沉思而悟,或感激赞赏,或扼腕兴叹,常向往之至,必欲呈现当年文士们诗酒酬唱之潇洒的生活图景之万一。也许我们竟是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也,但是,做则做矣,奚复何言?


只惋惜吾邑有如此丰富的风流蕴藉和堪为楷模的学人风范,而我辈竟若许年而不得其详;兼以在此“文化重建”之口号颇为嚣张之际,而各处却竟耽于“打造”并溺于大兴土木“仿古”之兴味,造出一批批文化赝品,靡财劳人而不已,岂非重建之歧途耶?


有感于斯而辑注此选本。我辈明知己识见与才力寥寥,故此挂一漏万之选本,遗珠之憾已然在心,粗疏乃至舛误亦定然难免。想必将有负友朋之厚望,但若赚得方家之一哂笑,亦不枉三年寒暑之劳作矣。


竺藜生识于庚寅初秋之八月初九日,重校改于中秋之夜

《《板浦诗录注》跋语》有3个想法

  1. 回复任老师:谢谢您,任老师。读诗和写诗,也就是从小时候的兴趣绵延下来而已。只可惜现在校园里诗并不怎么行时,只为应试,所谓喜欢诗的也只是些时髦和皮毛。当然学生之爱诗,自然从模仿的来,但自尊心多旺盛,往往急于求成。我校有个文学社,常请作家来讲座。但学生最关心的首先是发表而不是阅读好书,有些让人急躁或泄气。但愿青春校园真正充满诗意。

  2. 十三载后又“见”恩师,加引号,是因为是在网上,不是现实中的。
    你的一言一行,仍是历历在目。(写这句的时候,又想到当初同学写作文,记述一个人的时候,用的是音容笑貌这个词形容。老师当初在课堂上点评的时候就说,这音容笑貌是对逝者的,不是对生者的,好像这个事情就发生在刚才一样的。)
    离开板中后,为文一道就荒废了,也就不好意思再见恩师。今天又忽然想起,还是很想念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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